人生注定漂泊,即使交了多少個知心好友,終究得孤獨地面對自己的寂寞。
很有感覺
真要追究的話,這段文字不是最近寫的。 彷彿是一種習慣,總會在作品完成之後,寫下些隻字片語。如同我去年交散文時,默默地在作品背後空白之處,用鉛筆寫下些什麼(如今以不復記憶),這段文字,則是我在〈幻劍雪浪〉初版完成之後,在封底上,用鉛筆寫下的一段文字。究竟有什麼涵意,其實自己並不知道,甚至在多年後的今天,也根本不記得這段文字的存在。若非為了投稿文學獎,將這份作品拿出來重新檢視、修訂,否則大概永遠也不會發現吧。 考據上說,這段話可能是就著宗藏這個角色的命運而寫的:畢竟知心的友人最後死在自己的劍下,離鄉背井、漂泊一世,為得只是想擺脫那觸景傷情的一切,然而心裡的壓力卻永遠也不能擺脫,所以最終還是要接受來自自己的審判,面對自己必須面對的孤獨。 現實上說,可能其實是書寫自己的景況:總是這樣過著日子,不斷地切割自己的心靈,在離開一個地域之後,就徹底地斬斷與這個世界的關連。於是便淪陷在獨處的黑洞裡,無法逃脫,也無能逃脫,——畢竟是自作自受的結果。 這次文學獎投稿散文組的作品〈死紀〉*1(有些人看過有些人還沒,待文學獎評審結束後,我會將它放上來),本來有意識地想要處理這個問題,或者更精準地說,本來〈死紀〉這篇文章想要處理的內容更為龐雜,是我打算在回憶錄(我曾在他處提過這個想法,主要目的是想記錄自己已逐漸不能記得的事物,同時也對自我進行剖析)中書寫的第一大部分;從一趟搭錯公車的路線,回憶高中、國中、小學,進而展開自我認同的對話與人格形成的分解。然而終究礙於文學獎的字數限制,同時也受限於書寫時對於痛苦的承受能力,以致於最終沒有完成,實為憾事。 但不論如何,事隔兩年之後,當我看到這段文字時,依然承受不住當初那年輕的心所刻下的撼動。是的,不論是寂寞還是其他情感都是屬於自身的,旁人無論如何,都沒有辦法分擔或理解那屬於每一個特殊存在的那一部份;是的,當轉過身去的時候,當人生走到了日暮之時,生也一,而死也一,縱使長久地住在同一個地方,但終究是在廣漠的人海裡浮沈,然後漂泊在自己的孤島上。 --- *1 〈死紀〉這篇文章有部分內容跟〈自白〉是相同的,原因是因為當初交簡媜散文課所要求的作業(一長一短)時,在寫完長篇〈夢生〉之後,就全然沒有靈感去寫出短篇的內容,於是最後礙於時間壓力下,將本來預計寫成長篇文章的內容,抽出一部份完成〈自白〉。所以內容相同,著實是無奈之事。